无论发生什么,她永不退缩。
除非,选择的就是退缩。
——
月走向了萧思遥,不管接下来她说什么话,做什么,都面对。这是心里想好的决定。
“她可不是善茬。”竹宁在她的旁边,跟着一起走过去。
“因为我惧怕她,所以显化了一个你,当我的保镖。”月说。
“那时候,你还没想过。我来,不在于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她,是我心的显化。显化,就是吸引了相似的频率发生。不是创造,因为能量不能创造。”
“你的心里不想让你说理论,它觉得是废话。”
“……”月知道。
月走到了萧思遥的面前,萧思遥刚想说些什么,就瞟了一眼旁边的竹宁。
“你走开!这没你的事了。”
“我是她的保镖。”
“我让你滚!”
“萧大小姐,在学校这样对我们吼,不好吧?”竹宁故意嘲讽她。
萧思遥早就看见,许小月和这个女生走得很近!说话亲密,看着很不寻常。联想到在何沅一餐厅里看到的一幕,恐怕许小月是想交朋友想疯了!
“轮得到你教训我?”萧思遥吼了她。
她伸手拽住了许小月的胳膊,朝着自己拉过来!
月的另一只手被竹宁拉住,她看向她,“?”
竹宁没有说话,但架势好像想打架?
都是自己心的显化,何必水火不容呢?而且,她好像对自己的显化毫无把握。
这是正常的。——内心回应。
对自己的显化毫无把握,是正常的?
“你竟敢!!!!”萧思遥瞪着竹宁吼,不可置信的瞪着她!
月看向萧思遥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月走向萧思遥,竹宁也察觉到了什么,在身后松开了手。
萧思遥冷嘲一声,手指捏得紧紧的,“哼?家?!那是你家吗!”
“……你家。”月恢复正常,不再恍惚,冷淡的说。
她走向了车,周围的视线都看着,看到了她坐进……
萧思遥一把扯过她!将她的身子直接摔出车外!!!
月被狠狠摔在地上,身上没有能力,对这个世界来说的异能,是她本能的运用能量。可是没有能力,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生活。
在这里,已经算是生活了。
竹宁急忙上前蹲下扶住她!月的手掌心在地上擦伤,破皮流出了血,她捏起手心,抬头瞪着萧思遥。
“哼!”萧思遥抱着放在胸前的双手,站在车门边冷冷看着她,轻蔑的说,“不识相!我还没上车,你着什么急?!”
“……”月没有说话。
竹宁吼:“是萧先生吩咐!”
月很快反应,这是内心的对应,能量的流通。不管幻象真假,真就是真,假就是假。她是在想,能量为真,境象为假。
竹宁的话就是月内心的对应,然而竹宁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。
萧思遥吼:“我爸爸吩咐的又怎么样?!她是我家的狗!还想上主人的车?!爬!爬回主人家!”
“萧思遥,你这样对我,他们看到……”月说话。
萧思遥冷笑,“我要怎样就怎样,谁敢说我?你不是愿意做我家的私生女吗?那就让你做个够!”
“我不是私生女。”月站起身,竹宁扶着她。
“你怎么样?她完了!”竹宁狠言,看向萧思遥。
月抓住了她的手,“你一靠近我,我想到了天使,也想到了……黑的能量。你是黑是白?反正不能因为我,影响你变成黑或白。”
“!”竹宁诧异,说不出话。
都是能量呈现而已。月想着,不管真假,全是能量而已。
她只是不想让竹宁的呈现,呈现出自己内心的黑与白。
她明知道……
在自我的境,不能管他人。——这是内心响起的话。
月走向萧思遥,“我不是你们家的狗,我是萧叔叔的养女,是你户口本上的妹妹。我叫,萧小月。”
“你!”萧思遥被气到了,她竟然敢这么冷静的解释?以为她会被羞辱,痛哭!没有看到好戏,真是扫兴。
不过她的胆子挺大的?够冷静的。
“上车!”萧思遥不想听到周围的议论声,各种声音都有,都不想听!
月走近车,回头看竹宁还守着自己,她用眼神让她离开。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这个眼神?不,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。
月不用担心竹宁,不知道她听了刚才的话会想什么?反正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。
月坐进车,萧思遥坐在副驾,“开车!”
“……”月沉默。周围风景快速变幻,已经离开了校园。
其实,她刚才预想到了,萧思遥把自己丢下,自己留在校园里和竹宁待在一起。之后,或许会和竹宁一起游城市,吃好吃的?
但是选择,这个时空只能经历选定的一项体验,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?!!”萧思遥在前座说。
脸?月沉默,“……”
“这时候你不说话,刚才不是会说得很!就是你这副样子,让我爸爸同情你!让沅一……”
“我跟何沅一没有什么。”月开口。
“说到沅一,你就能说话了?”
“我想我们是有误会。”
“哼?你说,要是你爸爸突然带着一个人来到家里,跟你说是他的女儿!你要把她当做亲妹妹!你会怎么对待她?”
“我没有爸爸。”
“……”萧思遥觉得说到许小月的伤心处,就有些犹豫了。她的身世,到底是什么?
“你真的不是我爸的私生女?”萧思遥问。
“我无父无母,没有亲戚。”月回答。
介时空,的确是无父无母,没有亲戚。呃,亲戚……算有吧。那里的基因上,都是亲戚,应该说是相同的。
完全相同。
可她就是觉得疏远,就像自己将自己笼罩在一个透明的泡泡结界里,有着自己的心事。
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,”萧思遥犹豫,“你真的这么可怜?”
“我没说谎话。”月回答。
萧思遥沉默,许久才说:“你说我们之间,到底有什么误会?”
“你以为我抢走了你父亲的关心,抢走了何沅一的爱,夺走了所有人的关注,你没有安全感,”
“闭嘴!不是这样的,”萧思遥吼了她,之后就低落了下来,“是因为……你就不应该出现。”
月懵了,看着车顶后视镜里的萧思遥的样子,她好像真的在难过。
“你的出现,让一切都变糟了。”萧思遥哑着声音,说。
让一切都变糟了……月重复想着这句话。
是吗?真的吗?自己果然什么都做不好。连一个心愿人都做不好,一个心愿都不能替对方实现,还能做成什么?
为什么这么绝望?
不要自己攻击。——内心响起回应。
你才是黑的孩子!——内心有声音。
不要执迷一切表象,从一切幻象中脱离出来!——内心说着。
写书人做了梦,也在实相世界里看到了对应的指引。所以影响了笔下的人物。
月听着内心的声音,周围仿佛又造了结界,独属于自己的意识界。
那些声音中,重点是:只是为了困住我。
如果一个班里有无数的孩子,那些孩子都是来自于一个源头,那个源头造了无尽的相,每一个孩子也在造相。为了挑选一个最符合它的孩子吗?还是为了为永动器提供回归的静止的能量。
是为了体验。
还是为了,别的……
为了困住我?那个梦醒来就是想到了这个。一切的表象,能量的呈现,或许最开始不是为了困住自己,但是玩着玩着,各种角色都有了。整体能量中就有了想要困住另一方的一方,让意识永远沉浸在游戏里,轮回不停,执迷不断。
只要有吸引,就能够困住。
月听着内在的声音,之前得到的指引都是面对自己的生活,可是现在!说要脱离一切表象,然后面对自己的生活。
当一切不起心动念,生活就没有了,游戏就出去了。
可自己喜欢什么,自己说了算。
每一个意识的终极目标,就是回归源头。成为那永恒之内的静能,又为永恒提供动能,也可以自己成为动能,而自己也是静止的那部分。
永恒。
这样的永恒吗?
动静之间,永远不停吗?
如果我在这里破一切象,那么说可以离开游戏,可是离开游戏之后去到的世界,能不能分得清是不是相?是相,都是相,可一旦回归那种状态,不需分辨。
为什么要造那么多自己,又要把自己造回去?
因为不迷失。因为存在。
你分得清自己来自哪里吗?
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。没有分辨。
那与我对话的是谁呢?
你的心。
我就知道。只有我的心。
我知道意思了。月在心里回应,就是……为了让自己知道一切都是相,然而自身的能量为真。在能量之下,或之外?什么形容,不管,能量的外衣就是千变万化的,在这些之中要回归真实的自我。开始游戏没有什么理由,就是一念就动,当要结束游戏一切都是相而已。
当要结束游戏的时候,一切都是为了困住自己的诱惑。可是不能这样想,也可以把途中的风景看作美味的糖果,喜欢的任何感觉,哪怕那种感觉就是生生剜肉般疼,那能量还是可以呈现美味的糖果。因为能量无罪,因为能量千变万化,因为能量只是单纯的呈现。
心。
想要一颗什么心?自我的是什么心?
为什么指引我的,是那样的混乱?或许不混乱,是我的心乱了。
与我对话的是我,提醒我的还是我,沉迷我的还是我……一切都是我。在于,我想要一颗什么心?经验,只是经验,只是为了……不麻木。
离开时,就只是经验,只是为了带走经验,脱离表象。回归能量,运用能量,结束能量,收归能量,回到自己。
月仿佛重新回到那个虚无和浑浊的幻境,然后那整个意识变成了光,她觉得自己是一颗纯净白色的光,飞向或不动的转向了源头之光,那源头其实没有光,那无动分辨的心,就像当初“爆炸”时创造了无数光,也就是意识一样,光又回归了原点。
一个原点即是原点,可能量的大小取决于……在哪里。
月思考暂停了,看向了萧思遥,这个幻境还在继续?为了困住自己?不,是为了经验到什么。
可若经验过多,难以自拔。
可若经验太少,没有意义。
当动就是为了经验,体验。当静就是为了享受那无比美妙……呃,没有形容的存在形式。只有切身体会,才知道是不是说的疯话,才知道意识是不是不死。
但每一个选择,都很重要。为自己的创造负责,哪怕当下忘了一切都是自己的创造,也要在已经创造里,活好自己的人生。
且,不让乱局迷眼,不让混乱扰心。万般皆动,我心……我来管。
月想了很多,但理论终究需要实践来运行。她没有把握自己经验到什么。
伪装光的那么多,要发什么样的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