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枝意靠在他怀里,不老实的说:“你违背了约定的第二条,你觉得我扣你多少钱合适?”
陈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磁性而慵懒:“要不然我倒贴你一千万?”
胡枝意这时也想起用金钱根本威胁不了他,耳根一红,郁闷地推着他的胸膛。
“你还不放开?”
陈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某处,面不改色的说:“那人还在看。”
胡枝意用气音嘀咕:“谁这么讨厌?”
“确实是个讨厌的人。”
“不过,为什么有人看我们就要抱在一起?”
“因为你婚礼那天提前离场,现在外界都在赌我们多久会离婚。我押一年一千万,依照我们目前的关系来看,将来能赚几十倍。”
“……嘁。”胡扯。
不过,真的是因为她那天提前离场导致流言四起?
胡枝意对此深表怀疑,却又不由得担心起来,私下里纠结的皱起眉。
虽然她一开始的确很抗拒这门婚事,但她知道爸妈这样做是为了挡住一些不怀好意的联姻,她不想给胡氏集团惹麻烦。
所以,这一年里还是要和陈绎维持好表面和谐的关系。
反正只有一年而已。
如果一年后她和陈绎都坚持要离婚,就算是她爸妈也不会再勉强吧。
这个拥抱只不过是意外情况,没什么大不了的!
胡枝意想是这么想,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不自在起来。
脸好热,是她穿得太多了吗?
陈绎察觉到怀里人不同寻常的安静,才舍得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暧昧的灯光下,胡枝意未施粉黛的白皙小脸透出浅浅的绯红色,一览无余。
陈绎低声问:“你脸红什么?”
胡枝意重获自由,欲盖弥彰的整理了下大衣,扭过头去:“我热,不行吗?”
陈绎失笑:“既然你不准备和我回去,我就先走了。”
胡枝意下意识阻拦:“等等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陈绎笑着抬眼:“嗯?”
胡枝意卡壳了一下。
他们没抱在一起之前,她要说什么来着?
陈绎颇有耐心的注视着她,等她回想起来。
胡枝意终于想起正事。
她用余光瞥了瞥四周,然后压低声音问:“你刚才和慕夫人谈了什么?为什么我听到慕夫人让你离开胡氏集团加入环宇?你想背叛胡氏集团?”
胡枝意一连三个问题,让陈绎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褪去了温度。
陈绎看着她的眼睛,喉结微动,低低的问:“你不信我?”
胡枝意想到刚才的拥抱,心中刻意与他划清界线,浅浅一笑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信任一个我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低语声仿佛骤然在两人之间消散,空气也变得凝滞下来。
刚才暧昧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陈绎倏地沉默下来,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她的问题。
胡枝意忽然有些不满意,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
她变本加厉:“你心虚了?”
同一时间,陈绎开口:“那你会信任陆明轩吗?”
这话简直醋意满满,陈绎后知后觉的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。
好在胡枝意根本没往那方面想,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说:“你干嘛总提他。”
这件事跟陆明轩有什么关系?
陆明轩是陆家的二公子,别说她放不放心了,她爸妈是肯定不放心的,所以才会让她和陈绎结婚。
况且,她是喜欢陆明轩,又不是傻子,胡氏集团的核心机密她肯定不会告诉陆明轩啊。
但陈绎身为胡氏集团的CEO,知道的核心机密肯定比她多,他万一要是带着这些机密跳槽了,不是背刺胡氏集团吗?
所以她的怀疑合情合理,胡枝意不觉得自己问出的话有什么问题。
甚至她觉得自己坦坦荡荡的问出来,陈绎就该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,而不是转移话题!
陈绎看出胡枝意的不满意,笑了笑说:“我不会背叛你,这样行吗?”
胡枝意睫毛一颤,停顿了三秒钟,才镇定自若的点头:“算了,饶过你吧。”
……
等陈绎走了,胡枝意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有点虚脱似的坐到陈绎刚才坐的位置上,早就把要找陆明轩的事情抛到了脑后。
胡枝意用手扇了扇风,自言自语道:“这里的暖气开得也太足了,早知道里面就该穿薄裙子。”
林晚音找到她时,就看见她这副羞赧的模样。
“你干什么了脸这么红?”
胡枝意看见失联多日的好友,下意识露出一个笑脸,随后想到林晚音故意关机不理她,又垮下脸,气哼哼的别过头。
林晚音好笑的过去挽住她的手臂,无辜的解释说:“是叔叔阿姨让我暂时别联系你的,说是让你和陈绎好好培养感情——怎么样?我刚才看见陈绎从这边离开,他和你说了什么,让我们大小姐连见到陆明轩都顾不上打招呼了?”
胡枝意其实根本没生她的气,闻言猛地转过头:“什么打招呼?陆明轩来过?”
“对啊,我刚才还和他说了两句话,他让我先别打扰你和陈绎。”
胡枝意:“……”
林晚音见她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,迟疑的问:“怎么了?”
胡枝意对上林晚音担忧的眼神,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:“这个可恶的陈绎,别跟我提他!”
怪不得好好的突然提起陆明轩,原来是看见了。
那个拥抱也不用说了,肯定是做给陆明轩看的。
胡枝意恨恨地握紧拳头,亏她还认为他会老实的遵守约定,她真是瞎了眼看错人!
另一边。
陈绎上车后,接到了胡有乾的电话。
“岳父。”
“陈绎啊,听说你今天让枝意去和范月华谈合同,枝意没被她赶出来吧!”胡有乾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“岳父放心,慕夫人对枝意还是很客气的。合同已经签下了,详细进程接下来由我亲自监督,具体情况我会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总结汇报。”
胡有乾点点头,语调恢复了往日的威严:“嗯,你办事我放心。还有宣家勾结陆家的事情,你尽快将他们解决,不用留情面。”
陈绎看了眼车窗外扫过的枝影,淡淡说:“嗯,我明白。”
胡有乾在电话另一边长叹了声气,说:“想不到我胡有乾竟然养出宣家这么个白眼狼来,去年要不是有你在海外及时帮忙,如今的胡氏集团早就变天了。说实话,让你和枝意结婚,真是太委屈你了。”
陈绎:“不委屈,您别这么说。”
胡有乾:“是吗?那我怎么听说,你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住在办公室了?”
陈绎:“我刚回到国内,还没适应这边的工作,等彻底……”
胡有乾突然又叹了口气,说: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与枝意同住,我可以帮你安排另一处房子。”
“不用了岳父,我……”
“毕竟是新婚,就算是加班也容易落人口实,枝意那边倒是没什么,我是怕影响你的风评,这也对集团的影响不好。”
陈绎沉默了一下,说:“……我今晚回去住。”
胡有乾乐了,对叶依文竖起大拇指,随后快速收敛了笑容,严肃地说:“好。”